文|凯风
省市合并，正在成为潮流。
01
继越南“撤县并省”之后，又一个亚洲国家出手了。
日前，韩国全南光州统合特别市正式成立，拉开韩国大规模政区合并的序幕。
时隔40年，全罗南道与光州广域市再次合体，地位与首尔特别市相当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韩国正推动大田市与忠清南道、大邱市与庆北道、釜山与庆南及蔚山等地合并。
韩国行政区划与中国古代类似，大致分为三级：特别市/广域市/道—自治市/郡/区—邑/面/洞。
其中，道与广域市、特别市同级，属省级行政区。最出名的首尔特别市可类比直辖市，京畿道、全南道等可类比于省。
这一次韩国推进道市合并，相当于直辖市与周边省份整合。
如果顺利推进，届时韩国省级区划将从17个减少到12-13个，有利于强化管理。
毕竟，韩国不大，面积只有10万平方公里，与江苏相当；人口只有5100多万人，与广西差不多。
如果将韩国视为一个省，首尔特别市相当于省会，釜山、仁川等广域市就是副省级市，全南道等可视为地级市。
不同在于，韩国的“市”着眼于城镇化发达地区，相当于我国的城区；道，既有城市又有乡村，相当于地级市。
以此类比，韩国的道市合并，与我国的城市合并大体相当，最终形成的广域市，也与我国“市辖县”有诸多类似之处。
届时，广域市不再局限于城市的一亩三分地，而将广大的县域和乡村纳入其中，资源整合能力全面强化。
02
韩国，为何突然推进“道市合并”？
按照官方说法，道市合并，打造更多经济强市，推动均衡发展，有助于解决首尔都市圈“一城独大”的问题。
的确，一个5100多万人的国家，一半挤在首尔都市圈。首都圈创造50%以上的GDP，汇聚80%以上的百强企业。
合并后的光州综合市，被誉为南部增长极，以半导体和AI产业为主导，也是韩国新一轮千万亿大投资的重点。
但光州人口只有320万，GDP7000多亿元，与首尔差距仍旧巨大。
由于区划过多，一些作为省级行政区的道，只有一两百万人口，最少的济州道只有50多万人，难以支撑独立运转。
首都圈过于强大，虽然是经济规律的体现，但其他地区产业、人口空心化愈发凸显，不利于长远发展。
这就说到韩国面临的另一大问题——人口减少。
马斯克曾直言，韩国将成为全球第一个消失的国家。
这不是危言耸听，而是基于低生育率的现实。
日本人口危机广为人知，但韩国才是全球生育率倒数第一的国家。
虽然过去几年，借助回声生育潮、后疫情补偿效应、股市暴涨，韩国出生率连续3年反弹，但依然远低于2.1的正常世代更替率。
换言之，虽然降幅收窄，但总人口下降趋势仍旧无法逆转。
按照悲观预测，到2070年，总人口将从5100多万减少到3700多万。
据韩国统计厅推算，如今人口“消失危险地区”已多达100多个，接近全国市郡区的一半。
人口持续萎缩，过去为适应人口增长而设立的行政区划，自然不再合适，合并是再自然不过的结果。
此外，道与广域市之间，多项职能交叉，产业规划协调不一，矛盾冲突日多，合并反而能带来“1+1>2”的结果。
03
省市撤并，会否推而广之？
去年，越南启动史上最大行政区划改革，将全国63个省份合并为34个，同时取消县级行政层级。
不到一年时间，改革尘埃落定，越南为此猛砸10万铁饭碗，力度之大、动作之快，被称为“重整江山”。
韩国路径则截然不同。
政区合并，非但不会主动裁撤公务员，反而还要提供额外财政激励。
这与韩国利益多元的政治结构有关，政党之间、地区之间、上下之间，均存在博弈空间。
虽然不会主动砍铁饭碗，但政区合并之后公务员势必过剩。
对此，韩国拟通过自然减员来解决，即“只出不进”或“多出少进”。
简单来说，越南机构改革是自上而下，政令统一；韩国则是自下而上，协商博弈为主。
越南尚无人口负增长之虞，改革的核心目标是精简机构、裁撤冗员，为“革新开放”轻装上阵。
韩国则深陷少子化危机，区划整合更多是被动应对人口萎缩、兼顾区域均衡发展的现实之举。
无论哪种方式，只要考虑财政过紧日子的需求，以及城镇化、人口到了天花板的现实，区划调整都是绕不开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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